记录文化的“求法僧”(图)

文 张述冠文 张述冠
2015年11月9日,甘肃省博物馆一楼的一个展厅内人头攒动,“佳能影像发现丝路之美”甘肃影展在此举行。在众多参展的获奖摄影作品中,获得特等奖的作品、一组关于“池哥昼”的图片吸引了最多的目光。

池哥昼是甘肃陇南文县麦贡山村白马藏族的一种驱邪纳福的祭祀活动。大山里的白马藏族希望驱除邪恶,过上一种安详舒适的生活,并且通过神的力量实现五谷丰登、六畜兴旺,当地民众以池哥昼的活动形式来表达这种愿望。

这组图片的摄影者是李健。2007年时,李健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知道了池哥昼的存在,他觉得位于大山里的民俗活动一定有着古老的历史,于是就和其他几个人一起来到麦贡山村想把这项祭祀活动全程记录下来。当时拍了1000多张照片,而此时展出的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与自然风光不一样,民俗活动是稍纵即逝的。一些古老的民俗文化,如果不把它们记录下来,就会慢慢地消失。”李健说。

这正是佳能中国公司发起“影像发现丝路之美”公益活动的初衷。从2009年开始,佳能就一直致力于用影像的手段来保护中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2008年汶川地震发生后,佳能就考虑:除了捐钱捐物以外公司还能做一点什么?当时正好有一位摄影师给佳能中国企业品牌沟通部总经理鲁杰带来了很多地震前后拍摄的汶川羌族的图片。将震前和震后的照片一对比,鲁杰感到特别震撼:“发生自然灾害后很多东西就不复存在了。当时我觉得应该把一些东西拍下来,至少要给后人留下影像。我决定尝试一下这个项目。”于是,佳能在2009年5月启动了这个用影像来保护民族文化的公益项目。

此后数年,在四川、云南、贵州、陕西等地,佳能陆续寻找到了一些少数民族非遗文化的传承人,如贵州苗族的传统银饰制作、陕西华阴老腔皮影戏等等,佳能请专业摄影师将这些活动的过程全程记录保存下来。“即便有一天传承人不在了,至少我们还能从外形上把它记录下来。比如金庸笔下的轻功,如果当时有人能够(用影像)将他记录下来,估计现在很多人都会练习了。”鲁杰说。

2015年,佳能将摄像镜头对准河西走廊,对准丝绸之路,他们要用影像来发现丝路之美。在甘肃,“佳能影像发现丝路之美”的主题是文化的交流与融合。

河西走廊是丝绸之路的黄金地段,因为其既独立又包容的特殊地理位置,成为战乱时期保存中原文化的重要场所和华夏文明“西渐”的主要通道。它在地域和文化上承“东”启“西”,是丝绸之路上多民族、多地域文化交流融合的重要场所。在知名作家、鲁迅文学奖获得者叶舟看来,丝绸之路对于中国文化有一种特别的意义。丝绸之路并不是一条笔直的大路,它随着绿洲而转移,逐水草而居,它是游移的,能带给人饮食和思想。“丝绸之路对中国的意义,就如同地中海对于整个希腊和罗马的意义。地中海就是罗马、希腊广阔的"草原",早期的罗马人和希腊人征服了海洋,从而形成了希腊和罗马文化,并成为整个西方文化的源头。”叶舟说。

就像李健拍摄池哥昼组图一样,“影像发现丝路之美”就是要记录和保存河西走廊上那些没有被人发现和即将逝去的文化珍宝。历经数月,从天水到武威、张掖、酒泉,直到敦煌,由专业摄影师组成的佳能采风团队一路走来,每到一处,佳能都会组织举行文化讲座、摄影爱好者交流会、民间影像征集等多项活动。佳能希望用形式多样的文化活动,让更多民众了解丝路文化,加入到文化发现和传播的队伍之中,让普通老百姓从以往的文化保护旁观者转变为文化保护的执行者和传承人。

不仅仅是记录文化,还要使之成为一种向公众普及文化的手段,这是佳能做“用影像保护文化”这项公益活动的新思路。2009年启动这项活动以来,最初佳能公司都是在孤独地推进这个项目。公司凭着一己之力,投入设备、资金和摄影师团队,对中国有代表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进行数据采集。后来佳能意识到,真正的文化保护是不能仅靠单个企业来推动的。现在,佳能试图去联合政府、媒体、公众、摄影爱好者等多方面的力量,形成一个生态圈,大家一起来做好文化的发现和传承。

以前,佳能拍摄、记录好之后就将数据资料捐赠给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至今佳能已经捐赠了6个TD的动态和静态的数据库。但从2014年开始,佳能又和对外文化交流中心合作。这是因为佳能发现,以前与非遗中心合作的时候,捐赠的数据库可能就真的作为资料“保存”了——存在保险柜里,没有人看到,不能让更多人去了解,而这并不是佳能做这项公益活动的真正目的。佳能不希望把那些付出不菲代价记录好的影像数据仅仅做为资料保存,而是要让它们成为向公众普及文化的手段。出于这样的考虑,除了与对外文化交流中心合作之后,佳能也与当地的博物馆、文化厅合作,希望以影像展的方式让更多人看到这些珍贵的文化,并且希望有更多的人能被这些影像所感动。

在叶舟看来,用影像发现和记录丝路之美的做法,使得佳能就像是丝绸之路上的一名“求法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整个丝绸之路上有名有姓的求法僧有146位,现在又增加了一名求法僧。我觉得佳能不是在摄影,而是在求法。这个求法僧的名字可能就叫佳能。这是一种深沉的使命。”叶舟说。

叶舟曾参与过佳能2015年在甘肃境内的一些采风活动。在天水采风时,叶舟曾陪同一群诗人爬麦积山石窟,那一天正好阴云密布,没有一丝光,就在他们迈进门槛的时候,突然云彩开了,一束光打进来,正好打在石窟内菩萨的脸上,菩萨一下就笑了,脸上充满光泽,眼神特别慈祥。叶舟说:“我觉得那一刹那才是神圣的一刻,我当时就知道这就叫"神态"——神的仪态。佳能重走丝绸之路发现的是什么?就是要发现神态,就是要找到那一束光。”(编辑 张述冠)

作者:张述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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