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邯郸5青年冤狱7年办案人员升职追责无果

 从左至右:邢金旺、陈雪飞、陈其彬、李俊卜、邢金波

 无罪释放之后

 “但是一审法院已经判有罪了,中院没有决心改正这个案子,即便是省高院发回重审。”张小波告诉记者,邯郸中院的三次判决都没有增加新证据,判决书几乎都一模一样。

 张小波分析,法院的判决是结果倒推的,而不是通过法律逻辑推理的。

 “第一道程序出问题了,为了掩盖,不得不往前走,致使错误越犯越深。”张小波坦言,司法系统法体系内,彼此追究责任很难。

 2015年10月28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宣传处赵志强回应,此案判决并无不妥,“可能是理解和认知的不同”。

 羁押在邯郸市第一看守所的李俊卜,一度绝望。

 在电视上,他看到佘祥林、赵作海等冤案引发关注,他看着泪水直流,也希望哪一天自己被媒体关注,早点出去。

 转机出现在2011年,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下达了终审判决书。

 省高院判决认为,王雯的口供具有不确定性,不能够作为定罪依据;也未发现作案工具;被告人之间的供述存在矛盾,且不能得到其它证据印证;间接证据也未能形成体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五人无罪,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判决落款日期是2011年5月19日,真正送达到看守所的时间是2011年12月20日了。

 被释放后的五天里,五人被分别软禁在周边县城的宾馆里。李俊卜说,当地政府害怕有媒体来采访,迫切回家的他冲着看守喊“出来我还告你们。”

 监狱的生活一成不变,但外面变化太大了。

 回乡之后,李俊卜发现,家里为了替他伸冤,卖掉了12亩棉花地,一处宅基地,欠了10多万的外债。

 自五人被抓后,他们的父母结伴上访,几乎每周都去,北京、石家庄、邯郸都跑遍了,老人们说,因为当天看到孩子们回来了,没有作案时间,这么多年才如此坚持下来。

 李俊卜的父亲病倒了,先是脑淤血,后来是脑血栓,如今走路一拐一瘸,邻居说,李振武原本看上去气派十足,如今村里同龄的人,看上去比他小十岁。

 李俊卜的母亲落下听到警笛声就全身哆嗦,尿裤子的病根。

 其余的四个家庭,都几乎卖掉了棉花地,宅基地。

 更让他们难受的要承担杀人犯父母的恶名,“在村里觉得低人一等,抬不起头来,后来周边邻居甚至不给借钱了。”李振武告诉记者。

 2012年的国家赔偿决定书显示,赔偿每人40余万,对于他们提出的“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请求,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未同意。

 河北5名青年坐冤狱7年

 李俊卜在狱中写的信。

 五人查到《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法院应当在侵权影响的范围内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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